漢畫中所體現出的漢代天文學成就

摘要:本文以南陽漢代畫像石中的 天文圖像為依據,向我們展示了漢代天文學的 偉大成就。

關鍵詞:南陽漢代畫像石 日食 太陽黑子 二十八宿

中華民族,歷史悠久,文化燦爛。就古代天文學來說,發展尤早,自成體系,成就赫然。可惜的是由于年代久遠,古天文圖像資料罕有留存。值得慶幸的,出土的漢代帛畫、壁畫、石刻等文物上,有不少以天文圖像為表現對象的內容,天文畫像石是南陽漢畫像石最獨特的內容。它們是我國古代特別是漢代天文學史彌足珍貴的實物資料。

在我國的仰韶文化、大汶口文化遺址中的陶片上有太陽、云氣紋,這說明早在距今6000年前先民已對天文學有了一定認識。

對日食的科學解釋。日食是天空中最為驚心動魄的天象,殷商甲骨文就有鍥刻,古籍也不乏記載,如《詩經·小雅》“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上古時期,先民觀測日食是直接用肉眼觀察。到了漢代,為了避免強烈的太陽光對人眼的傷害,天文學者京房改進了觀測方法,以油盆照映來觀測日食。漢代對日食的觀測所取得的成就要比前代為高。如記錄漢征和四年的一次日食:“八月辛酉晦,日有食之,不盡如鉤,在亢二度,哺時食,從西北,日下哺時復。”對日食發生的日期、起始時間、形狀、在天際的相對位置、食分、虧起方位等都作了很詳細的記載。長期惟精惟勤的觀測、探索,使漢代先民在對日食的感性認識的基礎上,有了質的理性認識,掌握了日食發生日期的規律性,并對日食成因予以科學的解釋:“彼見日蝕,常于晦朔,晦朔月于日合,故得蝕之。”漢畫中有日食具體圖像。一幅是山東泰安大汶口出土的石刻,其圖像為一烏一兔在同一如壁圓內,《淮南子’精神訓》言“日中有俊馬”,《楚辭·天問》云“顧兔在腹”。漢畫中有不少一圓內棲有一烏或有一兔來表示太陽或月亮,可見烏兔共一圓內表示的是日月之合即日食。在河南南陽漢畫館內,有兩幅石刻畫像,均為一展翅飛翔的陽烏腹內有一蟾蜍。蟾蜍是月亮的另一代物,《靈憲》云:“羿請不死之藥于西王母,羿妻姬娥竊以奔月,托身于月,是為蟾蜍。”蟾蜍于金烏腹內,顯然表現是月掩日的日食天象。這類圖像,有力地證明了漢代對日食成因的科學論斷。

對太陽黑子的積極探索。太陽,灑向大地以陽光,滋潤萬物以生長,是與人類生活最密切相關的天體。因此,人類對太陽以最多、最慎重的觀注,在漫長而艱辛的歷史中,發現了太陽表面會出現異常現象——太陽黑子。目前,世界上普遍公認的太陽黑子記述是中國歷史上西漢時期,即《漢書·五行之志》的載的“河平元年……三月乙未,日出黃,有黑氣大如錢,居日中央。”實際上,在此之前與之后,古籍上不乏有對這奇異神秘天象的記述。如《淮南子·精神訓》:“口中有一烏”;《漢書·五行志》:“漢元帝永光年四月……日黑居仄,大如彈丸。”《五經通義》:“日中有三足烏”。《靈憲》:“日者,陽精之宗,積麗成烏.像烏而三趾”。這些明亮耀眼的太陽內的“三足烏”,顯然是在對太陽表面觀測的基礎上的相象,而這一基本事實,只能是太陽出現太陽黑子,不過,由于當時生產力水平的低下,人們還不能正確地解釋這一自然天象,只好借助了想象力的方法來描述這一自然現象或把這一自然現象神秘化。其實,太陽有不潔凈時候的看法在上古時期已有了。《山海經.大荒南經》日:“東海之外,甘水之間.有羲和之國。有女子日羲和,方浴日于淵。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神話中羲和母親要給太陽兒子洗澡,說明太陽表面有不干凈時候的觀點由來已久。太陽不潔,還其根本,可能是太陽會出現黑子的緣故。漢畫中有一些太陽內棲有三足烏的圖像,其中最清楚的是:一是出土于長沙馬王堆漢墓的帛畫上,渾圓的太陽內立一三足烏;二是河南南陽針織廠漢墓出土的墓頂石上,也是太陽之內棲有三足烏。如果上面我們的觀點誤的話,這些無異是太陽黑子的形象刻繪。

二十八宿體系的大普及。恒星在天穹中的視覺位置大致上是穩定的,它們的出沒隱現與日、月、五行的位置相關,是古人判斷季節、制定歷法最直接的依據。為了觀測上的便利與比較,中國先民在日月周天運行軌跡附近劃定了二十八個星宿作為標志,稱為二十八宿,它們的名稱在《淮南子》、《月令》、《史記》上均有完備的記載。我們的祖先又把二十八宿分成四組,每組七宿,并配以具體方位和想象中的四靈相聯系,它們的對應關系是:

東方 蒼龍 角、亢、氐、房、心、尾、箕

南方 朱雀 井、鬼、柳、星、張、翼、軫

西方 白虎 奎、婁、胃、昴、畢、觜、參 一

北方 玄武 斗、牛、女、虛、危、室、壁

二十八宿體系的創立時間,從湖北省隨縣擂鼓墩發掘的戰國早期曾侯乙墓中漆箱蓋的“斗”字及四周古代二十八宿的名稱看,應是那個時期或更早一些時候。然而,由于流派的不同,對二十八宿的劃分方法有不少的差別,所以至漢武帝元封年問,在制定太初歷過程中,針對前人對二十八宿劃分不統一而引起歷法上的混亂,重新對之進行了嚴格的審定并確定下來,后世天文學家們一直相沿不改。漢畫中有不少二十八宿為表示對象的天文圖,如西安交大發掘的壁畫墓,其墓頂,四象二十八宿占有突出的位置。南陽漢畫館展廳內的“白虎星座”,具象白虎昂首奮爪,虎前六星參宿,橫三星者是衡石,豎三星為伐星。《史記.天官書》去:“參為白虎。三星直者,是為衡石。”“蒼龍星座”,具象龍曲身翹尾刻有五組十八顆星辰,龍首前后二星為角宿,腹下四星為亢宿,右后腿四星為氐宿,尾上八星是省略的尾宿。如此等等,屢見不鮮。這些圖像均出于不見書籍記載,民間也無傳說的漢墓中,足見墓主人身份職位不會過高。況且,墓葬的建造成與石刻繪畫者,是生活在最低層的庶民百姓,不過,刻繪的天象圖卻很符合自然天象而富有科學性,這就從一個側面體現出漢代天文學的長足發展與大普及。